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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體驗

  1. 巴士遊記


巴士遊記


小魚姊妹


「Banani、Mohakhali……」「Airport、Gazipur……」*聽到這些叫喊,眾人一擁而上到售票處,不下五、六條拿著紙幣的手臂同時伸出,等待著售票員的回應。買到車票的幸運兒快步擁到另一個「戰場」,一手遞票給跟車員,一邊以身體阻擋其他登車者,在巴士停車與開車之間敏捷地跳上巴士。好不容易以汗水和拼搏換來一趟巴士旅程。買不到票的人只能望著巴士離去。此情此景每天都在孟國的街頭上映,巴士是孟加拉人日常生活重要的一部分。就讓我們來認識孟國的巴士文化吧﹗


孟加拉的巴士售票處 孟國的巴士主要有小巴和大巴兩種,它們各有千秋。小巴的車費較便宜,班次也較頻繁,所以大部分市民,特別是草根階層的市民都選擇乘坐小巴。不過小巴沒有特定的車站,乘客可以隨意在街上跳上小巴,待上車後才付車費。大巴收費雖較貴,但座位設施和服務都較好,而且不像小巴般擁擠,所以中產人士或大學生等都喜歡乘搭大巴。跟小巴不同,大巴設有售票處。乘客一般要在登車前先買車票,然後才可上巴士。


大部分的巴士上有兩位工作人員,他們分別是司機和跟車員。跟車員的工作範圍甚廣,包括維持乘客上落車的秩序和安全、收費、拉客、提示司機何時停車和切線等等。達卡市車水馬龍,人與車在路上爭競的情況屢見不鮮。巴士司機除了要有基本的駕駛技術,還要「胸前掛勇字」,因為即使這裡人多車多,但不少汽車依然常以高速行駛,馬路上常常險象環生,少一點膽量的人大概都不能勝任巴士司機一職。我每次乘巴士,都會為車程的平安祈禱,特別祈求司機能平心靜氣地駕駛。「你出你入,耶和華要保護你,從今時直到永遠。」主的保護就是我的安全帶﹗


在孟加拉的巴士上還設有女性座位,是女性和小孩的專用座位。這些座位通常設在巴士的前方,由三個至九個不等。若有男性坐在這些座位上,女性有權叫他們讓出座位,大部分情況對方都很合作馬上讓出座位。作為女性,我常覺得這樣的時刻很美麗:女性表達她們的訴求,爭取自己的權利,男性則願意聆聽和以行動回應。雖說孟國現在還是男權主導的國家,但由以上情況可見,女權也慢慢在攀升,而男性也對此有合理的回應。我為孟國感恩,更希望未來孟國在兩性關係上有更多進步。


孟加拉人沒有排隊的觀念。通常大家只是聚集在售票處,當巴士抵達的時候便一擁而上,以他們亂中有序的方式登上巴士。有一些巴士公司正推動排隊文化,如他們會要求乘客排隊等候巴士,而成果也慢慢顯現。有一次當我在排隊時,隊伍由一條分成兩小隊,過了一會兒,隊伍甚至分成三小隊。那時我想大概不久之後人們會爭吵起來,因為大家的利益受著威脅,誰也分不清到底哪條隊伍才是正確的隊伍;誰也不知誰可先上巴士。與我預期的不同,人們面上掛著的不是不耐煩的神情,反而是幽默的笑容,似乎在猜想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。不久,有人挺身而出,整頓這三條隊伍。在他的指揮下,人們兩個兩個地穿插在其中一條隊伍中。最終隊伍「合三為一」,過程既和平又快捷。見證了孟國人心裡的謙讓和溫柔,我非常感恩,因為神再次讓我看到孟加拉人的美麗。


炎炎夏日,一輛輛沒有空調的巴士變成了在滾燙地面上奔跑的「熱狗」。以「熱狗」代步一點也不好受,特別是在堵車的日子:靜止的空氣、熾熱的陽光、引擎和人群帶來的熱力使車內的溫度不斷上升,還有充斥在空氣中的汗水味道。有時真讓人快要窒息。因此,雖然達卡市面積不是很大,由一個地方去另一個地方,不是很遠的距離,但交通的不便常令人不想外出,以避免不必要的舟車勞動。我不得不佩服那些每天都須以巴士上班或上學的孟國市民,他們生命的耐力是多麼的頑強。


孟加拉人堅韌的生命力,以及在難難的環境下能屈能伸的本領,還能在其他事情上看到。例如在巴士上任何可以坐的地方,人們都會坐,即使是滾燙的引擎上蓋,加上一塊軟墊便變成座位了;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,人們都會站,例如近車門的梯階經常站滿人(姑勿論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);為了省下每程兩、三元的交通費,不得不放棄較舒適的大巴,而擠上無論車內至車頂都擠滿了乘客的小巴。生活不容易,但孟國人就是這樣默默地地撐下去。


生活的艱苦並沒有冷卻孟國人喜歡分享的熱情性格。有時巴上已沒有空位,有些正坐著的乘客會主動讓出一半的座位給站著的乘客。假若他們旁邊還有空位,他們會主動指示那些找不著座位的乘客。我猜這是因為大部分孟加拉人都在一大群親朋戚友中長大,尤其在兄弟姊妹中,所以他們培養了與人分享、互相照顧的好品格,像孟子的教導一樣:「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」。他們這份互相照應之情實在非常難得,至少在香港的社群或其他推崇個人主義的社群中,這樣的情誼已碩果僅存了。


最後,我想說在孟加拉乘巴士並不是一件賞心樂事,但卻是滿載恩典的旅程,因為我從巴士的旅途中學習了很多,而這些旅程也為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友誼。孟國的巴士之旅跟我們的信仰旅途有相似之處。旅途不一定處處風光明媚、一帆風順,甚至有令人覺得難受的時候,但只要有神同在,必定是恩典滿溢的旅途。因此,在路途上的你,也不要猶豫了,繼續前進吧﹗


(小魚姊妹曾於孟加拉參與短期事奉,撰寫此文期間正身處孟加拉。)


*為達卡市的區域名字。